第四章唱着唱着就没了
身在台上的顾晖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皮裤冯默认进复赛了。一曲终了，收获满席掌声。他这次没再做什么妖，乖乖退场了。
被顾辉一直晾在台上的主持人童雅，见到顾晖终于老老实实的退场了，感动地都快哭出来了。她可生怕顾晖再相应观众的呼声来个再唱一曲，那可就真的乱套了。
回到后台，按照一般娱乐小说的套路，这时候应该是所有选手集体起立，纳头便拜，阿谀赞叹之词有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最后主角轻松在心理上折服众多选手，收服无数小弟迷妹。
然而现实是……做梦！
后台中迎接顾晖的，只有尴尬地沉默。顾晖这一场的表现异乎寻常的好，可那是对观众说的。留给后面所有选手的，却只有压力。但凡不想被淘汰的，谁特喵还有心思和你嘻嘻哈哈啊。
像是沈初晨、章捷、简宇这些眼下和顾晖没什么冲突的人，好赖还能递给顾晖一个勉强的微笑。而简宇作为下一个出场的选手，顾晖表现越好他压力越大，心情自然可想而知。他在与顾晖擦身而过上台的时候，那脸黑得能媲美非洲人。
不过想想他撞在了顾晖手里，这运气和非酋好像也没什么区别了。
反倒是俞辰华，暗算顾晖失败最气地应该就是他了。但这时候人家不但能镇定自若地和顾晖打招呼，甚至还能丝毫不显失望的说些赞美的话。
这让顾晖不禁对他赞叹有加！小伙子，情绪管理的很到位嘛！你看看人家甄楷，同样是想要算计我的人，这表情就很真实嘛，那坐立不安的样子，简直就差把“我很不爽”几个字贴脑门上了！你这还不幸于色的，小伙子有前途啊！
于是顾辉一边挂着虚伪的笑容和俞辰华寒暄，心里一边就愉快地就做出了一个决定——搞俞辰华一次！
这么能装，不搞他一次，都回报不了小俞同学这阴险的暗算啊！
至于说什么以德报怨……呵，咱又不是圣母婊，是魔头来着！有仇报仇才是常规操作。
千万别说什么用堂堂正正的实力碾压对方的废话！实力碾压固然需要，但这妨碍我进行暗算报复嘛？！
这两者又不冲突！
再说了，反坑对手的快乐，岂是简单的正面打败对手所能体会的。不让你俞辰华尝尝作茧自缚的滋味，你岂能知道魔道修士的厉害！
不过在报复俞辰华之前，他还需要先提高一下自己的法力才行！
至于如何提升法力，那自然是要下心种了！
他白天吃饭吸收的食物精气，让他凝练除了几十枚心种。这时候观众们对他印象深刻，自然要趁这机会赶紧种下去。几十枚心种，就算只吸收两三个小时的情绪就收回，得到的元气也远比自己修炼要多得多了。更何况顾晖这时候已经积累出了一点点心魔真元，再加上几十枚心种，已经可以玩出点不一样的花样了。
嗯，准保俞辰华终生难忘的那种。
这样想着，应付了俞辰华几句后，顾晖找个理由就离开了休息室。
这也是规定允许的，表演完的选手只要不去干扰其他选手，别误了最后的打分环节，去哪里都随意。实际上第一个表演完的齐紫彤就没在休息室，据说在顾晖登台不久，她就已经去观众席找评委聊天去了。
毕竟只是一档地方台的娱乐选秀节目，没有那么严格的规定。
片刻后，顾晖再次走入了酒吧的观众席中，却已经换上了一身酒保的服饰。衣服是问后厨的服务生借的，理由则十分地令人感动。
“先生，这是你们桌点的啤酒。”
“哎？你不是刚才上场那个顾晖吗？怎么成服务生了？”
“是这样的，先生。我想要做一个回访，所以临时客串了一下服务生。可否请教，您和同桌的这几位先生、女士，感觉我刚才唱得那首歌如何呢？有什么建议吗？”
“非常好啊！”
“挺好的……”
“蛮应景的……”
……
“谢谢各位的点评，一会儿投票的时候还请大家投我一票。那就先……哎呀，抱歉，抱歉，不小心碰了您一下。”
“没事。”
“不打紧的，注意一下就好。”
……
在回访的不经意间，一枚心种已经借着肢体碰触的瞬间，种到了对方身上。这活儿顾晖很熟，前一世没成名前，他用这招在各种表演现场拉到过不少粉丝。后来境界提升，手段升级了，才不用一个个进行肢体接触了。
这时台上简宇已经表演到了尾声，从观众们稀稀拉拉的热度来看，着实有些差强人意。有齐紫彤和顾晖交相辉映于前，他这场一开始就承受了不小的压力。如果他能让人眼前一亮还有可能挺住。可惜他准备的只是一首蓝调老歌，没什么新意。
至于唱功方面更是差强人意。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压力太大，他全程都没有完美的展现出他沙哑成熟的声线特征，不但让三位评委摇头叹息，就连现场一些敏感的酒客都觉得有些寡而无味了。
这演唱效果，只能说是毫无亮点。
顾晖挑这个时候做回访，严格来说是有拉票嫌疑的，只是却没人来管。原因很简单，因为其他人的手段，比这夸张多了。
比如顾晖刚才服务的那桌，顾晖刚走就传来了议论声。亏得顾晖耳聪目明，听了个真真切切。
“……哎，待会儿咱们都投谁啊？刚才过来拉票这个唱得不错啊！”
“肯定投小楷啊！芝姐今天叫咱们这些老客过来，肯定要投小楷的吗。”
“第一肯定是投小楷啦，我是问第二个投谁嘛。刚才这个歌写得不错啊，好像是自己写得吧？！不过第一个出场的那个女的唱得也很赞啊！”
“那你投他俩吧。我要投给俞辰华。嘻嘻，俞辰华长得太酷了。”
……
以顾晖这短短时间走过来的情况看，现场观众中至少有三分之一都是酒吧的熟客，而这些熟客大概率都会投票给甄楷。所以甄楷这场即便唱得和狗屎一样，但现场排名怎么也能混到前三。
再平均一下网上观众的喜爱度排名和评委的打分排名，这一期节目他的排名虽然不会是第一，但也绝对不至于被淘汰。
而这，就是所谓的主场优势！
选秀节目和正经演唱比赛的差距就在这里了！
正式的演唱比赛是要讲究公平的，比得是你的唱功或者是创作能力，而选秀节目，比得是热度。
你可以唱得好、跳得好、会作曲，但本质上是因为这些东西能给你带来热度而已。如果别人因为长得漂亮会卖萌而有热度，那么在人气上超过你也是很平常的事情。
比如眼下，这不就有酒精上头的女人想要投票给俞辰华吗，而原因仅仅是觉得他长得比较酷。
这里就不得不说，俞辰华的人设选得很讨巧了。
和顾晖原本草根青年的人设不同，俞辰华的人设走得是音乐才子的路子，还是那种孤芳自赏型的音乐才子。忧郁的眼神、娘化的外貌，再加上些普通人接受不了的鬼魅唱法，再偶尔飙几个高音，能让不少没什么见识又爱标榜独特的无知少女为之沦陷。
虽然这种人设会让很多男性反感，但反感的人不会为他花钱啊。而沦陷的脑残少女，是真的会为他出囘血的！
所以顾晖可没自大到，以为一首《消愁》就能干掉俞辰华。毕竟《消愁》只是让顾晖自己脱颖而出。而要干掉俞辰华，则需要他排名垫底。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今晚酒吧里女客不少，很适合俞辰华发挥。如果他发挥好了，说不定还真能翻盘呢。
嗯，这是没遇到顾晖的前提下。
遇到了顾晖这个曾在娱乐圈兴风作浪的小魔头……俞辰华只能哀叹自己的不幸了！！！
怀着对俞辰华的十足恶意，顾晖这临时服务生当得灰常卖力。还别说，随着他走过一桌桌酒客，还真发现了一些明显对俞辰华抱有好感和期待的少女。虽然人数连酒客的十分之一都没有，但有这些无知少女助威带节奏，俞辰华这场说不定还真能稳下来。
所以好心的顾晖为了防患于未然，给这些无知少女一人送了一颗心种。能对俞辰华有期待的，自然都是“青春走你”的粉丝。对顾晖就算不喜欢也有足够的了解，积累的情绪足够顾晖下种了。
而就在顾辉积极的布种过程中，简宇终于结束了他这次毫无亮点的演唱。当顾辉将所有凝练出来的心种都散发完毕后，也正好轮到了俞辰华登场了。
顾晖去后厨换回了自己的衣服，也凑到了评委所在的卡座。这时刚表演完的简宇也已经来到了这边，他的到来也不显得有多突兀。
镜头前，评委田樱正对着镜头品评俞辰华，喜爱之情溢于言表：“……这几期的几位选手之中，齐紫彤和俞辰华的专业性算是最高的了。今晚前面的热度不错，简宇的热度就相对差些。现在到了俞辰华了。我非常期待他能将热度重新拉回来……”
一旁的冯旺扫了一眼凑过来的顾晖，插话道：“要说专业性的话，今晚顾晖倒是给了我一个惊喜。之前我一直觉得他只是一个天赋型的歌手，没想到今晚证明他创作能力也不错……”
林玉庆也笑着应和道：“能写出这么成熟的作品，很难能可贵了。”
田樱点头应是：“顾晖今晚这首歌确实不错……”但随即话锋一转，故作专业道，“但要说专业性却体现不出来。因为他今晚唱得这首歌，没有唱法上发挥的余地，很大众的一首歌。相反你们看俞辰华，一路走来唱得曲子都有着很鲜明的个人特色。唱法上也很难被模仿……”
顾晖眨了眨眼，没有不知深浅的上前插话。无论田樱是为了抬高俞辰华，还是单纯的为了贬低他，他这时候在镜头前插话都很蠢。
安静的坐到了简宇和齐紫彤的身边，顾晖发现齐紫彤正抱着手机看得津津有味。
顾晖偷瞄了一眼，发现齐紫彤看得竟然就是《青春走你》眼下的现场直播。只不过直播终究和现场有着几十秒的延迟，顾晖扫过去的时候，手机画面里的田樱正说到“…要说专业性却体现不出来…”
这个世界和原本的世界相比，智能手机刚刚开始流行，但网络却很发达。现场直播这种形式已经很成熟了。而《青春走你》之所以作为一档地方台的节目还能火爆全网，也和它采用了网络直播有关。
而网络直播，最大区别于电视的地方，大概就在于弹幕了。此刻沈初晨的手机屏幕上就飘过了大量的弹幕，对于田樱的话有褒有贬。当然还有各家选手的粉丝在毫无意义的水屏，一副好不热闹的样子。
顾晖瞧着镜头前的田樱还在喋喋不休的为俞辰华造势，又看了看齐紫彤的手机，心中不禁一动。当即悄悄咪囘咪的也拿出手机，打开直播软件，选择《青春走你》，发了一段话上去。
随即，一道带着火箭的字幕霸占了小半个直播画面：
“驻日挥戈打赏给‘青春走你’一个大火箭，并说道：‘舔囘阴老师说得太对了！唱歌不是以好不好听为标准的，要以唱法难度为标准才对！’”
这个世界的直播规则和顾晖之前所在的世界类似，打赏一个大火箭相当于打赏一千块钱了，发言自然会醒目得多。原身顾晖虽然没在沈初晨所看的这个平台做主播，但也是有账号的，还和银行卡绑定了。所以打赏火箭发言还是很简单的。
虽然《青春走你》的观众中肯定不缺不差钱的主，但谁也不会毫无缘故地就打赏大火箭啊！因此顾晖这段话在屏幕上足足保留了好几秒，才因为时间到了上限被刷了下来。这期间无数看直播的观众都看到了这句话。
观众们起初只是觉得这句话有点怪，但仔细一想大家都特喵的回过味来了：神尼玛的唱歌不以好听为标准啊！
这么反囘人囘类的话你特喵的竟然也能说出口来！
你这是和田樱有仇吧？
你这一定是和田樱有仇吧！
瞧瞧，你把田樱的名字都打成舔囘阴了！
不过这话讽刺地很犀利啊！一下子就直接命中田樱或者说俞辰华的要害了！
你再强调专业性，再强调风格，前提也要好听才行啊！然而俞辰华这接连几期节目，都混到和顾晖一个分数，面临被淘汰的危险了。这再舔囘着脸说自己唱得好听，就太假了吧！
顾晖发言之前，大多数观众还没意识到田樱言论中的问题，只觉得她的话好像不太妥，但一时间却找不到原因。
而顾晖的发言就好像一支利箭，瞬间命中了田樱话语中的要害。让不少观众瞬间醒悟过来：我特喵是来听好听的歌的，我管你专业性不专业性啊！
你就是中央音乐学院的院长，你唱得不合我胃口你也是狗屎啊！
难道你标榜一句专业性，就想进行无耻地音乐审美垄断了？！
于是在顾辉发言落下不到一秒后,接二连三的大火箭就被人放了出来！
“可可爹打赏给‘青春走你’一个大火箭，并说道：‘舔囘阴老师说得太对了！唱歌不是以好不好听为标准的，要以唱法难度为标准才对！’”
“风中追疯打赏给‘青春走你’一个大火箭，并说道：‘舔囘阴老师说得太对了！唱歌不是以好不好听为标准的，要以唱法难度为标准才对！’”
“LLLLLLL1打赏给‘青春走你’一个大火箭，并说道：‘舔囘阴老师说得太对了！唱歌不是以好不好听为标准的，要以唱法难度为标准才对！’”
“中土暴徒打赏给‘青春走你’一个大火箭，并说道：‘舔囘阴老师说得太对了！唱歌不是以好不好听为标准的，要以唱法难度为标准才对！’”
“自恋狂魔打赏给‘青春走你’一个大火箭，并说道：‘舔囘阴老师说得太对了！唱歌不是以好不好听为标准的，要以唱法难度为标准才对！’”
……
一水的大额打赏，全是复制粘贴顾晖刚才的发言，其中的嘲讽意味不言而喻。
至于普通观众的发言就更多了，林林总总，或褒或贬的不一而足。迅速将直播间的热度推到了一个高峰。然而话题却和俞辰华的唱歌无关了，反而迅速的滑向了“唱歌的好坏标准”这种泥潭问题里。
这峰回路转的变化瞬间看呆了正捧着手机的齐紫彤，而她旁边蹭手机的简宇也是看得一愣一愣的。
唯有顾晖，一发打完，深藏功与名，不动声色的将手机揣回了兜里。反正他在这个平台也没有开通主播，不调后台谁也查不到他头上。
至于调后台……田樱还没这本事。
田樱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被人在网上带了节奏，正侃得尽兴呢，却忽然听到导演在耳麦频道里说道：“田樱先打住，主镜头切到台上。俞辰华马上开唱。”
田樱不知道网上的情况，坐在镜头后的导演却是时刻关注网上风向的。再任由网上的风向吹下去，不管什么结果，对田樱和俞辰华都是不利的。所以他当机立断，让俞辰华开唱，以此吸引网上观众的注意力。
俞辰华这时本来正在和主持人童雅互动，收到的导演消息后只能草草结束了聊天。伴奏音乐随即响起，他不得不强迫自己尽快进入演唱的状态。
他今晚选得是一首改编曲《悲哀城市里的火焰》，原唱是一个小有名气的网络歌手欢郁，只有这一首成名曲。他将原曲按照自己的风格重新编了一下曲，就作为原创作品拿出来了。
随着熟悉但又略有差别的音乐响起，观众席中略微安静下来。大多数酒客都略带好奇的准备欣赏音乐。然而随着俞辰华一开嗓，酒客中不少人瞬间就没了兴趣。
因为俞辰华的唱腔实在太小众了！
这是一种带着点戏腔的女花腔美声唱法。若说难度，确实有，也足够另类。
但是……正常人接受不了啊！
所以大多数酒客只是听了两句，便低下头闷头喝酒了。这种唱法不仔细听不难听，但以正常人的审美来说，仔细听了也绝对不会认为好听。
不过场上倒是有不少年轻女性很喜欢这种风格，一个个越听越精神，纷纷一副陶醉其中的样子。导演也注意到了现场中的这种两极分化现象，赶紧吩咐道：“分镜头注意捕捉年轻女客。评委组田樱，做好解说。”
随着俞辰华一段歌词唱完，中间的伴奏响起。田樱抓紧时间说道：“这唱歌的技术啊，隔行如隔山。大家可以仔细听，辰华的唱法非常的具有辨识度。虽然一般人感受不到，但很多听觉敏锐的人都能会有共鸣……”
随着田樱的话，摄影机的镜头开始聚焦向场上那些陶醉的女性。而顾晖这时也轻笑一声，单手食指轻点眉心，用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悠然念道：
“爱恨原难久，
忧思苦梦多。
我食众生念，
缘起定风囘波。——赦！”
话落，风起。
一股只有顾晖能看到的无形之风好似涟漪，从顾晖身边荡漾开来。风囘波所到之处，原本沉浸在音乐中的无知少女们忽然都恍惚了一瞬，心中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刚才第二个演唱的顾晖，以及他刚才所唱得那首歌。
“一杯敬自囘由，一杯敬死亡”的优美旋律，不经意间在她们的脑海里就又回响了起来。
唱法有高下，曲子更有高下。俞辰华所唱的歌曲和顾晖的歌一比，顿时显得相形见绌。这些女孩子听来，竟有了几分味同嚼蜡的感觉。一时间原本沉浸在俞辰华歌曲中的少女们，不由得纷纷皱起了眉头。
定风囘波，心魔道炼气期一层唯一能够修习使用的法术。作用只有一个，就是定住受种之人的兴趣。让受种之人在一段时间里，不断的想起下种之人和与他有关的事情，持续的强化与之有关的情绪。
这原本只是心魔道修士用来巩固心种的辅助法术，并不具备什么实质的杀伤力。但这时由顾晖使用出来，却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于是让摄像师心塞的一幕发生了。
摄像机的镜头刚捕捉到一个沉浸的少女，对方瞬间皱眉无感起来。再换个少女，同样皱了皱眉头，变得心不在焉起来。
再再换……不用换了，大概所有方才沉浸其中的少女，都变成正常观众了。
没了这些少女带动，只见原本还算小有热度的现场氛围，瞬间变成了鸦雀无声的尴尬冷场。那种只有音乐播放，但所有观众却都在冷眼旁观的冷场。
田樱还在那里说话，但说着说着，就自己心虚的说不下去了。导演组所在的卡座紧挨着评委组，所以三个评委也是能瞄到摄像机画面的。面对这种突然冷场被打脸的情况，饶是田樱脸皮子够厚，也不好再继续尬吹下去了啊！
这一刻，田樱懵了。
冯旺和林玉庆也有点懵！按理说这歌不该冷场到这种地步啊！
摄影师最懵，都不知道该不该按照导演的命令，继续拍女观众了！
关键时刻，还是导演给力，在耳麦里大声叫道：“所有镜头给到俞辰华！捕捉他的肢体语言！”
好个俞辰华！关键时刻临危不乱！
一听导演发话，在中间的过场音乐过完后，立刻双手握着麦克风，进入了一种歇斯底里的魔性演唱状态。虽然还是那种人囘妖般的唱腔，虽然还是幽咽黏连有如老痰的声线，但却毫无疑问更有可看性了。
若是没有意外，单是他这有趣的肢体表演，也足够勉强撑到演出结束了！
但是……顾晖怎么可能不给他准备一点惊喜呢！
就在主摄像机镜头附近的一桌上，也是距离现场采音最近的地方。一位身材肥壮，看上去有点粗俗的男人忽然变得不耐烦起来。
这是顾晖特意选择的一位下种对象，看重的就是他的粗俗和靠近采音设备。
粗俗，就不会有多少公德心，也不会顾忌他人感受；而靠近采音设备，一旦发作起来则会让摄影师措手不及。
在心种的作用下，这人的脑海里翻来覆去的都是顾晖的歌声，可偏偏耳边却是俞辰华的妖异花腔。两相冲突之下，已经让他烦躁不已。
更兼之酒精放大的作用，让他在忍受了几秒之后，忽然骂骂咧咧的抱怨了起来：“真特囘码的麻烦！唱得什么玩意儿了！”
负责采音的摄影师怎么也没想到，老实了快一个晚上的人会忽然发声，猝不及防之下直接将这声音给录了进去。而导演也只在关注画面，没有注意到这声音。
于是短短十几秒后，齐紫彤手机的直播画面里就传来了这暴躁老哥富有感情的抱怨“真特囘码的麻烦！唱得什么玩意儿了！”
此言一出，全屏震动！
随即无数的大火箭充斥屏幕！无数的“顶”、“点赞”、“认同”的字幕，瞬间刷爆了整个直播间！俞辰华的表演绝对不至于差到这地步的，但娱乐直播这种事情最怕带节奏了！而这声抱怨等于是官方自己带了一波节奏，网上的观众们哪里还有不跟的道理。
而导演这边，直到顶赞满屏才注意到这一点，但出乎意料的，导演却没做什么处理。
导演不介意在引导热度的时候顺手帮俞辰华一次，但如果某个选手的负面新闻成了热点，他也是乐见其成的，毕竟被黑的是选手，但得到热度的却是节目嘛。
至于那位选手……导演在旁观了片刻后，深刻地同情道：“哎……俞辰华看样子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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