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司马无忌就领着两个家丁,带着大大小小的东西来客栈了。
沉香和霓裳早已练功完毕,各自在盥洗整理仪容,瑶瑶慵懒地赖在榻上。
家丁放好了东西,离开房间,无忌打开一口瓷锅的锅盖,往碗里盛热汤。
“什么好吃的,这么香!”瑶瑶一轱辘从榻上起来。
“也不知道,明月究竟能不能回来。万一她要是不能出宫……”沉香只要一闲下来,就禁不住又想起明月。
“来来,每人都有!我让姨丈家厨子精心炖好的鸡汤。”无忌第一碗先递给了兴冲冲的瑶瑶,接着又说道:“人逢绝望之时,要喝美味鸡汤!安抚心灵,滋润梦想!”
“你怎么这么没心没肺的?!”霓裳开口就怼无忌。
“我这叫乐观!开明霓裳姐姐……要我说,看太皇太后娘娘昨天的态度,明月出宫这事,有戏!”
“你真的这么想?”沉香忘记了接无忌递来的汤碗,目不转睛地看着无忌。
无忌点头“嗯”了一声。
“我有预感,明月会回来的!”瑶瑶帮腔道,品了一口鲜嫩的热鸡汤,赞叹:“美味!”
“这么说来,情况确实并非绝望!我看那太皇太后,像是很喜欢瑶瑶的!她看明月的眼神,也像是、像是~像是对好朋友!”霓裳努力回忆着昨日长乐宫宴席的细节,她自幼就云游天下,很是注意观察。
“所以,别这么愁肠郁结的,沉香。来,你的一碗心灵鸡汤!”无忌将汤碗塞到犹自显得有些懵登的沉香手中。
“明月出来了,咱们就动身去找那个什么华阳黑水龙窟……”瑶瑶乐颠颠的,“我还要喝。”
“姐姐,是龙-君-洞窟,不是龙窟。”无忌油嘴滑舌地纠正瑶瑶道。
瑶瑶歪着头:“我记错了吗?”
霓裳打断二人:“龙窟具体在什么地方,你可打探清楚了?”
无忌摇摇头。
“那你还乐颠颠的……”霓裳说着给了个白眼。
“山人自有良策,应该奏效的!”
“什么办法?”
“我们可以去趟韩城,找我的爷爷问去。”
“你爷爷是谁?”瑶瑶好奇道。
“我爷爷啊,说出来怕是要吓死你!”无忌言语夸张、故意用眼睛瞪了一下瑶瑶,“我爷爷是司马迁。老人家上知天文下通地理,我想会知道黑水龙窟的所在。”
瑶瑶惊讶道:“你爷爷这么厉害呀!”
沉香出言惊喜道:“无忌,你爷爷就是天下所有读书人敬仰的太史公?”
“是啊!”
“你怎么没早说?”
“你们没问过,我又不爱显摆家世……”
“你还不够爱显摆啊?!那么多的家丁满大街地捉拿你……”瑶瑶笑嘻嘻地抢话插言。
沉香的情绪已经不再惆怅满腹,替无忌向瑶瑶解释:“无忌的爷爷,学识当真是天下第一!这下不用犯愁了!”
司马无忌得意洋洋:“没错!”
霓裳貌似认真,问无忌道:“学识天下第一的司马迁,怎么会有你这么个自己承认不爱读书的孙子?”
瑶瑶哈哈大笑,无忌哭笑不得,沉香进一步情绪松动。
……
寒风刺骨,一般人都躲在暖和的屋中。
客栈前院的雪地上,舞剑的沉香额头汗水涔涔,霓裳和瑶瑶也无惧寒冷在一旁看着。
无忌急匆匆从客栈外进院来。
“糟了,糟了!”无忌一脸的焦躁不安。
“出什么事了?”霓裳问道。
“我听说,天子决定纳明月为贵妃,还向太皇太后请求主婚。”
沉香手中的巨阙剑落在雪地上,剑锋入地三尺。
猗兰殿张灯结彩,一派喜气洋洋。
一身吉服的汉宣帝更为显得英俊阳光,身旁站着凤冠霞帔的姒明月。
观礼的重臣们簇拥在皇帝和新人周围,还有来贺礼的花枝招展的众多妃嫔。
太皇太后上官欣庄重走到汉宣帝和明月面前,皇帝喜不自胜地牵着明月双双跪下,太皇太后亲手将红盖头给姒明月盖上,又令皇帝和明月的双手紧握在一起。
“恭贺陛下和姒娘娘新婚大吉!”观礼人等齐声恭贺,四周响起一片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喜庆的宫廷音乐回荡在猗兰殿的内外。
夜已深,彩灯和殿前后金炉中旺盛的燎火为猗兰殿营造出温馨又热烈的喜气,空气中清香弥漫。
殿内,满室的红烛,香炉里青烟袅袅。
皇帝摘下吉冠,交给雪薇,微笑着轻快地走向坐在卧榻上的新娘子。
“请陛下和娘娘安寝!”雪薇说罢喜滋滋地离开大殿,从外面将殿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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