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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杰尔:黑暗降临 第三章

小说:阿杰尔:黑暗降临  作者:漱溟  回目录  举报

鸟儿们在暮色中飞起,夕阳远远地挂在东方山顶。落日的余晖为大地洒下了点点金黄,就像初代精灵英雄的战甲一般闪耀。冈多尔一行人骑着驯服的动物离开了树精灵的领地,径直向着森林的边缘前进。他们旁边还跟着树精灵领主多亚和几百位树精灵战士。他们全副武装,精铁打造的盔甲在身上闪闪发光。这种精铁极难锻造,制出的防具则坚硬而轻盈。上古时代中,几乎每位精灵工匠都会锻造。而后却渐渐失传。现在,即使是树精灵,也只是穿着祖辈留下的盔甲而已。树精灵并不常步行,当他们行动时,便会凭借着灵巧的身躯在树与树穿梭飞跃。他们也不驯服野兽,只养了几批上等好马供领主坐骑,或许是与生俱来的高傲带来了巨大的自豪感和奇怪的准则,他们保护森林着动物,并允诺他们的自由。

现在,由于与地精冈多尔等人同行,树精灵们便不得不放慢速度,放弃在林中飞跃,改为步行前往。他们就这样走过一片片山脉,穿过一道道河流。途中,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只听到靴子踩在地上发出的沙沙声。当精灵们走过时,昆虫们似乎都察觉到了凝重的气氛,变得默不作声。赤嘴鹰在树梢挺立,尖锐的黄眼久久注视着精灵大队。在动物眼里,这非常奇怪。树精灵们大多时间里都待在自己的城镇中,偶尔出门侦察也只是三两为伴。地精则经常夜间出没,悄无声息。现在却涌现出了如此多的精灵,这实属罕见。其实,在黄金纪元里,精灵还经常成群结队外出。有的去河边洗浴,有的则去森林中心狩猎。那时的精灵依然欢乐,时间仍未在他们脸上刻下皱纹。树精灵还没有现在高傲,地精的魔法还未消散,也还没有向深处挖掘。只不过,时间过的快而无声,那时的动物早已死去,只有大树还诉说着远古的传说。

当他们又一次越过一条小溪时,有些精灵开始轻声吟唱,轻灵的歌喉在树林间回荡。那是用古老的统一精灵语做成,优雅而让人怀念。然而,这些精灵语早已失落,只有树精灵们通过古籍方才得以传承。曲调让众人陶醉,然而冈多尔一行人却不解其意,疑惑地望向多亚。此次出征,多亚带了一匹银色战马,以便有更大的机动性指挥军队。闻言,他轻轻扶了扶前者的战,缓缓地点了点头,看出了冈多尔的不解,低声说道:“他们在吟唱着黄金时代和英雄纪元的古老诗谣,那是一段充满悲伤有绝望的日子。大意是这样的:

黑暗在北方降临

尘雾笼罩

不见天光

光明在西方消散

冰雪覆盖

漫无边际

波涛骤起

吞没万物

法力攒动

不分你我

火焰熊熊

燃尽身后家园

希望在何处?

英雄们乘坐孤舟

向混沌之海进

那过渡的混乱纪元

终将蒙尘

祝福在他们耳边徘徊

圣物在他们胸前停留

众人在他们头上依次轻吻

圣光庇护他们

完成使命

他们出发了

浪涛滚滚

巨兽在海中咆哮

每一声都重如雷鸣

克罗鲁蒂安高举圣剑艾尔多斯

让闪电劈中

霎那间

剑刃闪出银光

剑柄迸射火焰

克罗鲁蒂安猛然朝下

将它深深插进巨兽囊中

嵌入皮肉

黑血污染了海面

巨浪袭来

如最后的挣扎

而风暴不再

晨光初露

黄金纪元终逝去

英雄纪元将到来。”

冈多尔惊愕地睁大了眼睛,他没有想到精灵一族会有如此神奇的传说。作为精灵的一个分支,他开始为地精灵文化的失落感到悲伤。“我多么希望自己的族人也保存着上古的传说。”他说道,“那将是我们精灵的辉煌。”

“并不是每一个诗歌都有一个好结尾。”多亚扬起了头颅,“精灵也曾败北,逃入大山之中。也曾遭受入侵,大批族人被俘被杀,而这些,现在或许只有树精灵还记得了。”

冈多尔没有回答。他知道多亚所言不假。灰精灵在极西的古老山脉间活动,寒冷使他们找不到写书的材料,记忆则在永冻中封存。他们可以记起很久以前的事情,但却甚少著书立说,可谓是环境使然。地精灵们则在黑暗中忘记了自我,迷失了传说。唯有居住在地上的树精灵以树造纸,以水和植物造出墨水,将上古的记忆传承。

他们继续走着。走到一座小山的顶端时,斥候们回报,在下一座山的低地处发现了隐隐火光。“那就是猎人们的营寨。”冈多尔说道。转头对多亚点了点头。

然而多亚并未回答,眼中还存有疑虑。片刻之后,方才对着副官说到。“拔掉这个猎人的营寨,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族人的尸体。”

“好的,长官。”副官席尔答道。

“很好”多亚答道,接着,他转头面向冈多尔,说到:“请你的地精战士与我们一起做战。”

“当然,我将派一部分士兵与你作战,并亲自绕道从后给敌军突然一击。”冈多尔答道。

“可以。”多亚点点头,接着便去整顿自己的军队了。

站在多亚后的精灵战士们,抽出了自己腰间的宝剑。那是准备开战的信号。与此同时,地精王的嘴角却扶起一缕不易觉察的笑意。

他们悄悄走到山底,各自拿起了武器。此刻,太阳完全隐没在了群山之中。猎人小队则点上火把,准备离开山顶。夜晚,对他们不利。

树精灵士兵们见状,缓缓爬上了树梢。时刻准备飞身欺近猎人身旁。小部分地精则从野兽上一跃而下,缓步靠近。

这是一个无月的夜晚。冈多尔潜在草里,带着大部悄悄迂回到猎人归途必经之地,压低身形,隐秘在灌木中。于此同时,他转头看了看树精灵的方向,准确的说,他看的是树精灵军队的后方,因为在那里,潜藏着一支一万人的地精军队未被树精灵发现。

忽然,一股隆隆声响起,树木摇动,鸟群惊飞。一股狂风吹来,带着土砾和草屑,狠狠砸在猎人身上。那是树精灵萨满施起的魔法。怪风带着寒冷,将猎人的火把尽数熄灭。黑暗中,他们什么也看不见。

屠杀开始了。惨叫声不绝于耳,回荡在整个远古之森的山脉间。其他猎人抽出弯刀在黑暗中乱砍,却被灵活的地精前后包夹。鲜血喷洒在各处,在微弱的月光下染成了黑色。猎人一个接着一个倒下,有的侥幸逃脱的却死在了树精灵的银箭之下。猎人营寨的哨兵似乎听到了异状,赶忙吹响号角,沉闷的呼声响彻山谷,召唤其他猎人小队立刻回营。

但哪有那么容易?狂风继续大作,所有的火把都尽皆熄灭。树精灵们开始在树梢上蹦跃,寻找移动的目标。在主战场之外的三个方向都有猎人小队驻扎,此刻却被树精灵尽数拖住,他们明白,在没有火把的情况下,只要是移动的生物都会成为树精灵的目标,于是,他们听了下来,躲在大树底下,并且开始制造声响,向四周扔石子来扰乱对方。这却是有所成效,一时间,拉弓声和箭划过空气的声音都暂停了。

然而,一切并没有归于死寂。很快,一道巨大的屏障从天而降,围在营寨四周。猎人们并未在意那一丝空间的扭曲,但很快,在他们眼中,环境开始巨变。营寨中的猎人发现外面的树林开始起火,熊熊火焰,照亮了无星的夜晚,他们感到惊慌,恐惧逐渐蔓延了他们。然而,他们却没有看到一个敌人。

树林中的猎人则发现营寨陷入了死一般的静寂,火光熄灭,寨中的叫喊也慢慢变弱变低。他们心中亦感觉到了恐惧。莫非城寨已被突袭?然而他们仍然不敢动弹,生怕出现差错。这是,不知是哪位倒霉虫啜泣出声,却立马有三四支箭矢袭来,将他打成筛子。

那是树精灵萨满制造出来的幻象,不了解的人类们又怎能对抗的了?冈多尔想道。结界——也就是屏障——会让两端的人看到不同的事物,而看到的事物,则都是萨满脑海中的呈现。显然,萨满给了树精灵以真实的猎人城寨情景,而给了猎人们恐怖的人间地狱。

看到猎人营寨混乱,树精灵士兵们立即用一种燃点较低的特制树油涂抹箭头,这种特制树油涂在物品上后,只要用物品快速摩擦其他实体,就可以被点燃。

树精灵点燃了弓箭,射出了第一轮箭雨。猎人营寨火光四起,树精灵多亚见状率领着军队破坏了猎人营寨的围栏,从营寨正面冲杀进来。他们在围栏内侧遇到了五十余个猎人们匆忙中集结出来的小队。猎人们见到入侵者,立即举起弩箭反击。树精灵士兵们反应及时,举起了盾牌格挡,却有个别士兵稍不猎神被射中小腿。多亚见状一声令下,站在持盾士兵之后树精灵弓箭手立即还击。又是一轮箭雨向猎人射来,而猎人们却没有坚硬盾牌的格挡。在前排的猎人们纷纷中箭,五十余人的小队瞬间已经倒了一大半。此时,手持长剑的树精灵部队则见状合围上来,解决了剩下的猎人。

树精灵继续往前推进着,本该从背后袭击的地精主力却没有立刻行动,只有少数的地精小队跟随着树精灵冲杀。冈多尔知道,消灭猎人并不是他的最终目的,要彻底解决人类与地精的冲突,光光拔掉一个猎人城寨是不够的。想要解决掉猎人的入侵,他还要树精灵的支持,而干掉这支树精灵军队,杀掉精灵王多亚,制造猎人杀死了树精灵王的假象,则会把树精灵族群拉到人类的对立面,而站在地精的阵营一方一起对抗人类。

“命令潜伏在树精灵后方的莫瑞将军看看树精灵萨满的所在之处。”冈多尔向副官说到。从现在看来,地精部队数量相对于树精灵军队占优,而树精灵萨满的法力则是阻碍他实现目标的最后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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