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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勇者 第八章 复仇

小说:天佑勇者  作者:袁小芹  回目录  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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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野里草木枯黑,一片荒凉。天空弥漫着沙尘,灰蒙蒙的一片笼罩着天地。这是一座不到两米高的泥巴屋,没有家具,没有窗户。墙角摞点柴火,摆个锅,就算是厨房了。厨房已经两天没米下锅了,三个小孩唯一的充饥方式就是喝水。已经六十七岁的冯亭是家里的唯一的劳动力,也是孩子们的爷爷,他的妻子,儿女以及儿媳全部死于战乱,只留下三个孙子,最大的八岁,最小的才两岁。这些年,他在这土地上都快把自己的血汗洒干了,但家里的光景还是像筛子一样到处是窟窿眼,娃娃们烂衣薄裳,少吃没喝。

萧瑟的秋风,卷起落叶,吹散了蓬乱的头发,吹起了冯亭那褴褛的衣衫。浑身是泥的黑布衣服皱巴着,脸色苍老而憔悴,饥饿和疲劳一齐向冯亭扑来,眼前金星直冒,腿部剧痛,但他仍旧强忍着向前行进。去年,他的腿意外受伤了,再加上又没钱医治,最后导致了化脓。

顶着毒辣的太阳,找了半天,他终于找到了份犁地的工作,这份活并不轻松,因为牛的拉力达千斤,棒小伙况且齁不住,更何况自己一个糟老头子,本想放弃,但想到家中嗷嗷待哺的孩子,他鼓足勇气牵起了缰绳。

“哟!哟!”冯亭不停地吆喝着,试图操纵黄牛,但黄牛似乎并不给面子,只是只顾自地吃着田埂上的青草。

你丫知不知道什么叫爱岗敬业呀!冯亭火冒三丈,作势欲打,但黄牛压根就没有地他放眼里,猛地前冲,竟然把犁耙带倒了,犁耙刚好压在他的伤腿上,疼得冯亭脸色都变了。

虽然吃了亏,但冯亭却不能真的打牛,因为那是雇主家的牛,打坏了要赔的,有道是打狗还得看主人,这打牛嘛,唉!自认倒霉吧!

汗水不停地往下滴,流入眼中辛辣难受,心儿狂跳,气喘吁吁。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冯亭与牛斗智斗勇,终于,两个小时之后,地犁完了。

“大爷,你看。”冯亭脸上露出了讨好的神情。

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冯亭,冯耀祖傲慢地道:“干得这么慢,看看,看你干的什么活,犁成这样以后让我还怎么种庄稼!”

“下次一定注意!一定注意!”冯亭干笑了两声。

“什么!还有下一次,给我滚!”冯耀祖的脸瞬间黑了下来,并挥舞着拳头。

“那把工钱结一下!”冯亭恳求道。

“什么?活干成这样还想要工钱!一文没有!赶紧给我滚!”冯耀祖态度嚣张地道。

纳尼!耍无赖!冯亭心猛地一抖,干瘦的身体颤抖,他很愤怒。

“可你事先说好的……”蜡黄的脸上冷汗直淌,冯亭结结巴巴地道。

“老东西,不滚是吧!老子打死你!”冯耀祖操起了一根扁担。

冯耀祖面目狰狞地逼近冯亭,这是一个道德沦丧的时代,人们没有正确的人生观和价值观,欺负弱小,弱肉强食在他们看来很正常,因此能不讲理的地方,冯耀祖尽量不讲理。

脸色苍白如纸,心跳得快要蹦出来了似的,冯亭的脊背上掠过一丝寒噤。

“别!别!有事好商量!”冯亭哀求道,脸上充满了惊恐。

“看,这老不死的都快吓尿裤子了!”一个好事者冷笑道,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还不快走!找死呀!”另一个好事者呵斥道。

见对方人多势众,冯亭只好硬着头皮道:“大爷,行行好,给两个吧!家里还有四三个孩子,已经几天没吃饭了,这样下去会饿死的!”

“他们饿死那是他们活该,关我屁事,还有,你家一无所有,生什么孩子,造孽呀?”冯耀祖亳无怜悯之心。

“大爷,请……”苍老而浮肿的脸上露出惶然的神情。

冯耀祖烦了,不等他说完,一扁担重重打在冯亭的背上。

“啊!”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冯亭栽倒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

起风了,狂风奔腾汹涌,发出愤怒的吼声,拼命地捶打着大地,人性的丑恶如寒流般刺透五腑六脏。

冯亭无助地躺在那里,嘴里不断咳出鲜血,染红了大地,触目惊心。冯耀祖冷冷地望着他,脸上丝毫没有愧疚,他用手指了指冯亭,然后不耐烦地道:“把他给我扔出去!”

“是!师傅!”

两个学徒走过来,架起冯亭准备将他扔出去。

不知那里来的力气,冯亭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跑过去抱住冯耀祖的大腿,苦苦哀求道:“大爷,行行好,给点吧!没有钱,吃的也行呀!”

用力甩了几次,也没有甩掉冯亭,冯耀祖很心烦,他恨从心头起,恶向胆向生,拖着冯亭向狗窝走去,随后又拿起给狗喂食的盆子。

“你不是想吃吗?来,吃吧!”他指着狗盆里的残羹剩饭道。

狗盆有几个缺口,里面有几根被狗吃剩下的鸡骨头,一根鱼尾巴,还一个都快馊了的馒头,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哐当!”冯耀祖将食物扔到地上,然后粗暴地抓住冯亭的头发,将他按在食物上。冯耀祖吼道:“老王八蛋!你吃呀!你给我吃呀!”

丫!杀人不见头点地,士可杀不可辱,冯亭感到很愤怒,委屈更是如风暴般袭遍全身。太他妈欺负人!冯亭感到很疼,不仅是身体,更有心上的,人与人之间不应该互相帮助嘛,但……唉!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呀!

哈哈哈……哇哈哈哈……两个学徒大笑起来。

眼前是不断晃动的一张张狰狞而凶狠的面孔,笑声灌入耳中,十分难听,更像是一把利刃在切割着冯亭的心,他感到屈辱,他想放弃,但一想到家中的孩子,他又决定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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