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是奉命移交防区的日子,你和旗舰休伯利安号驶向下一个驻防区,素以军工业著称的致远星系。舰载光子雷达突然发来警告,一个体积超过重型巡洋舰的物体正高速向旗舰驶来,信号模式不符合资料库中记载的任何舰船。按照初接触协议,你应即刻发起攻击。全舰火炮预热完毕时,如今成为你秘书官的莉西娅匆匆赶来,想要制止你,理由是,她的精神场感知到了远方巨大生物体的意念,那当中不含有恶意。短暂的思索后,你同意了,当然,你无法完全相信莉西娅那有些离奇的说法,你的理由更加现实,旗舰和不明物体的距离已经不足3个单位,如果那是敌军,你们早就在炮火射程内了。
十几分钟后,副官将可见光信号转入指挥室,传来的影像不在你设想的任何一种情况中。艾尔芙人的感知能力果真不会犯错,那是一个梦幻般的巨大生命,遍体闪烁着星星点点的碧绿光芒,身躯修长优雅,在恒星的照耀下,透明得像是流动的液体,它缓缓摆动着无数粗壮触手,放慢速度与休伯利安号一同前行。
在多年的探索中,联邦从地层中的化石发现,有些宜居世界的生物资源在某一时期大量减少,这很像生物狩猎进食后的痕迹,但如果这种猜测是真的,狩猎者的体积将巨大到难以想象的程度。也许是受锡安星的深海生物启发,学者们提出了太空利维坦的猜想,庞大的太空巨兽三五一群在黑暗虚空中自由迁徙,在旅途中偶尔降落到生机盎然的行星中饱餐一顿,在它们如小行星一般的身体面前,多么凶残的掠食者都是无抵抗之力的猎物。这种有趣但缺乏证据的猜想从来只是科学家们茶余饭后的笑谈,直到这一天,你们亲眼见证了它们的存在。
后来被命名为“泡泡”的太空变形虫幼体跟随你们一直抵达了致远星,拜其所赐,你们险些被无法确认目标信息的自动防御火力击中。
轨道空间站的研究员们个个都用狼一般的狂热目光盯着舷窗外的变形虫,如果不是莉西娅据理力争,他们恐怕会就地把“泡泡”切片解剖,真是可怕。
七日后,太空变形虫被载入特制的运输舱内驶离致远星,一同离开的还有莉西娅,她加入了刚刚成立的变形虫研究小组,这是你的意思,你希望她去到安稳的大后方,远离战争,艾尔芙人天生就不属于战争,没人应该属于战争。
你目送远方的科研船进入超空间,目标是欧罗巴七号行星,距离位于前线的致远星足足十次超空间传送的距离。你松了口气,却未曾料到,这次分手就是永别。
两年后的某一天,你从睡梦中被突如其来的警铃惊醒,你在一分钟内整理好衣装,来到旗舰作战室。副官声音颤抖着报告:“长官,欧罗巴七号殖民地遭到攻击。”
你用如炬的目光钉死副官:“重复一遍,上尉。”
副官决定用影像代替语言回答你,他调出来自某个士兵阵亡前的最后三分钟的记录,洪水般的敌军舰队在疯狂闪烁的光芒中突然出现在行星上空,在舰队的最中央,是一件体积超过整个舰队总和的巨大环状造物,彻恩帝国的终极兵器,视频的最后,万丈光芒自圆环中心倾泻而下,人口众多,欧罗巴七号,人口众多,矿产丰沛,土地辽阔的欧罗巴七号,在莹莹绿火中,崩塌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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